PINKPINK°

好久没出现过啦都要长草了哈哈,找了张最近的图更新♡

我知道我们终于回来


他悄悄伸出手,被握住的瞬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人潮汹涌中记忆穿越时空翻涌而至又在瞬间与此刻重合,偷偷收过的爱意也偷偷应允。
 
一束玫瑰里永远都不会谢的那一支。
  



王浩微微撇过来的白眼和老母亲微笑也一如当年。

“我有我的女朋友们!” 

约翰欢快的在和健次咬耳朵,而健次因为咬耳朵的内容一直挂着招牌式的傻乎乎的笑,更成熟可也还是两个没长大的宝宝。五个人难得的合体舞台让大家又重新变成打打闹闹剁碎舞台的MIC。

不禁又有些感慨,尽管他觉得最近感慨已经太多了。赵泳鑫感觉手被紧了紧,他抬头对上肖顺尧的眼睛,对视着都起了笑意,他看着对方眼里十年如一日的深情,忽然安心。

老队长难过的拿起终于不再难抢的话筒,和情人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少年人鲜衣怒马走天下,归来时亦如当初晴雨。

游走这碌碌人间,身上如何没有光?

人间过客匆匆,为这光停留的,也留住这光。

十年风华,依旧少年。

从此前路如何,再不过问,但求无悔。

哪怕这是梦一场,也是一场无可复得的美梦。

舞台最后以一曲年华谢幕,这是五个人的互相拥抱也是和大麦的拥抱,岁月给的是洗濯后更明晰的心。

依旧热爱,依旧追逐,依旧梦想。

而对于某些人的爱,答案已经写在心底了。





活动一结束,无数老麦哭喊当年饭的CP是真的,尧鑫紧搂着上的车,无数缠绵悱恻的对视和肢体接触;囧多玩起了土味情话,约翰直播时明明和麦子们学了很多看着多多却只会吧唧我保护你;而队长作为男朋友非常尽职尽责的讨论女朋友们的过门问题。

其实还真是。

赵泳鑫窝在肖顺尧怀里,很乐意的看着肖顺尧的剧照。
“哎尧尧,你这个拍的……这张不错,这张也还行,啧啧,不愧是我男人!帅!霸气!”

被夸的某尧满足的蹭蹭脖子,笑的傻气横生,倒是依旧霸道的帅。

其实挺应景。他家确实养了一只高贵的小猫咪,骄傲又害羞,很是会用肉爪撩拨人。还为此沾沾自喜。某尧想到这里笑了一下,看怀里的人还没消停的嘴,凑近吻住了。

肖顺尧家因三金的到来被剃了猫毛的崽崽努力把自己缩在了角落。




浩队:我真的很直男,受不了他们。

WHAT?你问我和他们待久了会不会弯?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就我单身!他们这么恶心我我还要爱上像他们这样的男人!不可能!

(此处应有来把刀



囧:浩哥吃鸡吗!

多:唉这个裙子我穿好好看!

囧:嗯,对,你穿好看嘿嘿嘿

浩:…………
(默默下线

都没人注意到我上线好嘛!!!这四个男人远远没有我女朋友们靠谱!

女朋友们?正忙着尖叫,他们一定是真的!这样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太感人了!





某日健次看中一款闪亮亮的钻戒,连数字都是闪亮亮的。

约翰决定偷车给他买。

偷王浩的车。

反正女朋友们养他。(浩:???




赵泳鑫最近不悲秋伤怀了,在肖顺尧旁边做回了傲娇的小公主。(划掉,贤惠的媳妇儿)

肖顺尧决定扯证。

王浩感动的给了九块九。




赵泳鑫扯证那天穿的特别正式,还给即将成为老公的某尧亲自理西装。而尧鑫结婚那天,见过的人都忘不了那是一种多么能感染人的幸福。

另有小道消息,囧多其实是多多主动扑倒,不然以约翰的速度结婚绝对赶不上哥哥们。

而队长在些意义重大的日子里作为伴郎接了所有的绣球,后宫炸开锅了。




下一个十年,队长的责任可能还会有调剂家庭纷争。

不过,去认错的大概会是谁也都显而易见了。









本来想文艺一下,结果日常甜向了(鸡飞狗跳的日常,一写浩哥就跑偏了。)
第一次写同人文,有没有人看?
有没有人说说感觉怎么样~

就是来更一下好久没更过啦,都快忘记要记录一下

智齿 卜岳 现实向

即使过去很多年还会记起来的 其实一直就在心里不曾离开,他也许从来就怕疼的吧,哪怕告诉自己只是疼痛罢了,他们有过什么呢,回忆起来那么与众不同却又已经割舍,不过是电影里一段背景,哪怕经年之后也依然在潜伏了十二年的疼痛终于结束,他心里的痛是不是也真的结束了呢

haley:

智齿 


 


卜凡x岳岳




bgm: 春秋 - 张敬轩


https://open.spotify.com/track/1W3mTAGO3ecMb1xWb5lnNO


 


发生在同名同姓的两个人之间的故事,请勿上升











 


岳明辉三十五岁那一年开始长出智齿。


疼痛轻浅,抵在他左后侧的牙龈,并没有不能忍受。


但呼吸中有淡的血腥味,并且动作乏力。


经纪人比他更担心,带了五种进口抗生素让他挑选,只是没说去医院的事。


他照镜子,左侧的脸浮肿。


“让后期处理一下,不碍事。”经纪人说。


他知道现在有一种新的人工智能,可以逐帧逐帧地处理画面。


“好。”岳明辉说。


 


走之前他吃了一把抗生素。人工智能可以让他看起来焕然一新。


但人们还是在吃古老的甲硝唑治疗牙疼。


 


岳明辉坐在灯光前接受采访。


他视线晃过去,看见黑暗中有什么,影影绰绰。


那仿佛是一双眼睛,晃来晃去,令岳明辉感到心惊。


他把舌尖转到后侧的牙龈上,唇齿之间弥漫一股血气,疼痛变得具象,一张脸开始出现。


他在英国读书时候,练习拳击,曾因此磕掉半颗牙。


学生保险不包括牙医,他在狭小的诊所里接受治疗。


用廉价材料换上的半颗牙常因此摇晃。他与人接吻,一颗雪白坚硬的证明,他用舌尖转过去,正着半圈、反着半圈。


他的记忆越发不好,往事都变成碎片,间隔出现。


主持人放了一段他旧年的片段。


岳明辉没看屏幕,只看往暗处,过一会儿看清,那并不是一双眼睛,只是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他暗自里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屏幕里来回播放染着白金色头发的自己,在两面把杆的舞蹈教室里下腰和劈叉,背景音乐是歌声。


主持人想说一些苦痛的过去如何让未来变得更好的客套话,但他的经纪人已经从后台冲过来,示意摄影师停下。


 


岳明辉其实没太大兴趣去知道经纪人在说些什么。


做当红艺人的限制比他想象中还要多,话题里三五步就遇到不能踏进的禁区。从前的岳明辉一句话里能抖三个包袱,现在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就像每一个当红艺人,他已经很习惯这些。


 


经纪人说:“我们签的合约上有特别条款,禁止播放艺人之前合约时期的任何影像片段。”


主持人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是朝着岳明辉。


 


艺人红起来总是有各种迹象。


比如等待时会有其他艺人来问候,留下联系方式;比如主持人会在节目间隙打招呼表示歉意;比如有两至三个住处,轮流来回;又比如被禁止拥有个人通讯方式。


岳明辉的个人手机一直被上交,在片场用的是只装了游戏的娱乐机,通讯录里也只有寥寥几个人。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活得像住在云上,入口的水都要经过两个人分别检查。


 


刚开始的时候,总会想起从前。


但过了几年轮轴转的日子,没空往从前来的那条路上再看一眼,再要去想的时候,竟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岳明辉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他的经纪人这时候已经在台下和节目导演指着合同争论,他懒得去管这些,甚至不记得自己签过上这个节目的合约。


他坐在高脚椅上,往四处看。导演和经纪人仍在争执,没人去管台上的他。


大屏幕被定格,停在一张尴尬的画面。


金色头发的岳明辉躺在地板上,双腿撑开,一个黑色寸头高个子男孩踩着他的膝盖。


二十四岁的他有一张算不上年轻的脸,将自己的脸埋在衣袖中,因为知道有人记录,不愿意将痛苦展露。


岳明辉对于疼痛的感知度一向很低,牵扯到韧带连筋带骨的痛,他也只是皱眉头,最多用手锤地板发泄不满。


楼上导播间的人也许是碰到了什么,暂停的视频开始继续播放。


镜头慢慢转去一张侧脸。


画面里没有声音,断眉的少年张着嘴说话,岳明辉的记忆中没有这一幕。


 


……却有那张脸。


太多日夜他曾梦见过那张脸,以至于再一次在屏幕中见到,他竟然要问自己,这是卜凡吗?


卜凡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导演皱着眉头看了眼屏幕,在耳麦里说了些什么,屏幕终于被切回一片黑暗。他走近向着岳明辉陪笑:“是我们这里的失误,岳先生,别放在心上。”


岳明辉没说话。


导演以为他是生气了,又陪了几个笑,让主持人继续下面的流程。


但岳明辉并没生气,他只是有一瞬间短暂的失神,也许是因为智齿的痛终于侵入神经。他连呼吸中都带着血气。


而主持人还在继续说话,将话题转移到他多年之前参加过的选秀节目。


“和那时候的队友还有联系吗?“主持人问。


经纪人在台下皱眉头,岳明辉开始对他一次一次冲上来打断节目进程的动作觉得厌烦,索性笑了一笑。


“有。”他说。


主持人没能掩饰好自己震惊的表情:”能说一下是谁吗?“


“——卜凡。“岳明辉不带停顿地说。


台下他的经纪人把摄影机逼停了下来。


岳明辉对视他的眼睛,假装自己见不到里面蒸腾的怒气。


“你在干什么?“经纪人问他。


岳明辉伸出舌头,绕过那一颗被补过的雪白牙齿,一嘴血腥,神经跳动着的痛,他不知道自己是痛得麻木还是痛得更加清醒。


“我牙疼,不舒服。“他说,勉强算是一个借口。随后迈下了高脚椅,在众目睽睽的眼神之中离开了舞台。


 


他做过相同的事情,但那是很多年之前。


 


坐在回家的车上,岳明辉拿出被没收的手机看新闻。


经纪人在他后座,很大声地打电话,不停地和人道歉。岳明辉知道他是故意的。


新闻里跳出一条,说的是当红演员接受采访时刷大牌,岳明辉刚要点进去,网页就变成了404。


经纪人终于不讲电话了,凑过来看着他的屏幕,却叹气:”这些和你没关系,你不是靠人气吃饭的。“


“可我倒是想。“他说。经纪人没听懂这句,以为是一个玩笑。


 


既然不靠人气吃饭,又为何要清空所有带恶意的言论。


但总有一天,岳明辉知道,他会不用在意这些恶意。会去在意,是因为自己尚不够强大。


 


经纪人又给了他一片药,岳明辉接了,含在嘴里,翻腾的血气里带了一丝柠檬味。


“给你三天假,明天去拔牙,好不好?”经纪人是打商量的语气。


“拔牙有麻药吗?会疼吗?我怕疼。”他说。


经纪人没接他的梗,给了他一张牙医诊所的名片,说明天一早会有人去接他。


“可我愿意坐地铁过去。“岳明辉又说。


经纪人还是没搭理他偶尔出现的小学生人格,两个人一直沉默到司机踩下刹车。


岳明辉今天回的是高级单身公寓,出入要指纹和眼纹,连经纪人都进不去。


他下车时经纪人突然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没头没脑的一句。


“我知道。”岳明辉说。


更没头没脑的一个回答。




 



第二天一早岳明辉七点就被叫醒,到达诊所才八点。


“拔牙还要趁早。”他评论道。


副驾驶上的助理解释,有粉丝能认出这辆车牌,所以得趁早行动。


“是怕我拔完牙的丑样子被看到吗?”岳明辉又逗助理。


“您怎么看都好看,哪能怕这个。”北京助理连拍马屁都像是说相声。


 


娱乐圈的人做事仿佛间谍。牙医诊所居然在高级住宅区里。


助理翻着手机:“最近的行程是一个杂志采访,不拍照,说话就行。”


“万一我拔完牙不能说话了,你们记得要去和保险公司理赔。”岳明辉专挑不吉利的玩笑开。


助理让他快呸掉自己的话。


岳明辉呸了一下,却呸得白色毛绒地毯上一块红色。


年轻助理被吓坏了,刚要去找人,被岳明辉拉住。


“你知道保险是怎么来的吗?”助理清楚岳明辉越紧张话越多,“就是以前这些航海的商人,约定了如果在路上货物受损,商会每个人都要付出一部分的费用,来补偿他的损失。”


凭借英国留学时蹭的那几节econ1011课,他越说越起劲:“所以现在我们要是每个人都从工资里出那么几千块,要是以后出了什么意外——”


突然停了下来。


 


助理以为他是疼得厉害了,招手把护士小姐叫了过来。


两个不到一米七的女孩把岳明辉一个一米八的大汉抬进了诊疗室。


 


牙医看起来比岳明辉更年轻,戴着手套,轻轻把他下颌掰开。


岳明辉嘴被掰开,却还试图说话。


“有句话说,有三件事不能隐藏:贫穷、爱情和咳嗽。”他对上牙医的眼神,写着有完没完四个字。


下巴被合上,岳明辉试着在椅子上直起背来:“我看,是牙疼、贫穷和爱情无法隐藏。”


年轻的牙医也没接他的茬,只是皱着眉头看他拍好的牙片。


“你看这里,牙根很深,我们要上涡轮机。”牙医说。


“嚯——”岳明辉赞叹道,“我这下巴做得可真好。”


牙医一边开药一边评论:“这么贫,你是真的害怕看医生吧。”


岳明辉没说话。


“你左边的两个智齿都要拔。回去好好休息,把抗生素吃了,喝两天流食,缝线会自己溶解。”牙医嘱咐他。


 


又过了一会儿,岳明辉轻轻问。


“有麻药吗?会疼吗?我怕疼。”


 


牙医戴着口罩,遮住他一个笑容,但说话语气上扬:“局麻是肯定会上的。”


岳明辉打断他:“我想要全麻,完全不痛的那一种。”


牙医和他的助理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走出去商量了一会儿。


岳明辉一个人在房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


他的记忆都已经成为零碎片段,总是往复交替出现,有时重复一句话,直到被人提醒他已经说过。


他看到屏幕上狰狞的x光片,牙根深进下颌骨里,一个小小的弯钩,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让他夜里无法入眠,说话的时候满嘴血气,接受采访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


将它移除会有痛苦,而岳明辉不想要这个痛苦。


 


牙医终于回到房间,让岳明辉签了一份同意书。


他提起笔看了一眼上面的条款,调侃了一句:“生死状。”


“我们一般不建议全麻。”牙医说,“但考虑情况特殊,可以做。”


岳明辉想问情况到底是怎么个特殊,又觉得自己知道答案,便住嘴签字。


签完了字岳明辉被带去手术室,换了绿色的手术服。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白得耀眼,像扑面而来的海啸,他合上眼睛。


“跟我数十个数。”麻醉师说。


岳明辉跟着数:“十、九、八……”


 


他失去意识。


 



 


扑面而来的光芒似乎是海啸,将他们四个人淹没在其中。


随着光芒而来的还有人群的呼唤声,大部分是女孩子,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


岳明辉跟着音乐节奏麻木地动着胳膊,脚底下舞台因为汗水湿滑,这种时候干什么好像都是本能,并不能记得下一个动作,只是按着肌肉的记忆照着做。


快歌终于结束,他们四个人坐上四辆花车,顺着轨道绕场。


 


岳明辉是唯一坐着的一个,他的腰间刚被注射进一支封闭,呼吸间都有挥之不去的疼痛。他坐着弹吉他,其他三个人跟着轻声唱和。


所有人为他打节拍,整齐划一。


岳明辉在间奏的时候探着身子和底下的人打招呼,摄影师跟在他后面。


一个女孩儿举着自己做的手幅,大写的“菏泽之光”四个字。


岳明辉笑了,转过身子让摄影师拍女孩。


他往右手边看,和挥舞着手臂朝他问好的女孩子们比了一个爱心。尖叫声此起彼伏。


花车在轨道里慢慢往前行,岳明辉挥了一路手,想要坐回椅子上,但他动作停下来。


一个年轻女孩儿,手里举了一把扇子,正面是他的名字。


岳明辉向她挥手,但她脸上并没有笑容,将扇子翻过去另一面,上面写了两个字。


退团。


 



 


“你这只手臂,这样不能上镜。”


岳明辉回过神,他对面的导演继续说,没人打断:“这是红头文件,不是开玩笑。”


青岛少年扶着岳明辉一只手臂,隔着衣袖传来一点体温。


“用遮瑕都不行?穿长袖都不行?”卜凡说,他的口音已经越发淡,说话有时候字正腔圆地让人难以辨认。


“这可是中央电视台全程直播——”导演解释,“万一出了差错,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那我来担!”卜凡急了,扯着他的衣袖,一米九的少年站起身,想要用气势压倒对面。


坐在对面的导演被他气笑,拿眼神看坐在他们旁边的秦周懿:“还签不签了,给个准话吧。”


女老板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招了招手让岳明辉跟着她去走廊。


 


岳明辉靠在大理石墙壁上,埋头点烟。


“小辉,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秦周懿说,一半她的声音表明尚有周旋余地,另一半有将钉子摁进水泥墙里的坚定。


岳明辉想,也许是戒烟太久,他几乎被苦涩烟草味道呛到。但很快恢复一个笑容:“我也想我们家能边包饺子边看我唱歌。”


“总是很辛苦的。”她说,这句话也没头没尾,但岳明辉懂。


“老岳哪是那种不能吃苦的人。”他安抚面前的女老板,知道虽然是上司,但她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个比自己长不了几岁的普通女孩。


“我给你联系协和的人。”女孩最后说。


岳明辉点头,他把烟头熄灭,去洗手间洗掉手上烟草味道。


 


水流声没停,岳明辉在隔间门口踹了一脚。


“出来吧。”他说。


门被打开,大个子走出来,脸上尚有泪痕。


“你哭什么?”岳明辉惊奇。


男孩闷闷不乐地把脸凑到水龙头下,声音几乎被淹没在流水中,但岳明辉总能听见他。


“做明星真tm累。”他说。


岳明辉沉默几秒,拿自己的手帕把男孩湿漉漉的脸擦干。


“你哥还能再坚持几年。”岳明辉安慰他。


卜凡看着他:“你要是坚持不了了呢?”


岳明辉几乎被问住,但又反应过来:“那就去演戏,你哥哥,未来奥斯卡影帝。”


男孩被他逗笑了:“老岳你长这么丑,还做演员呢。”


他笑骂了几句,弯下腰用肥皂蹭着手指尖,冲了三遍水,把手指凑到卜凡鼻子下面。


“你闻闻,还有味道没?”


卜凡用力嗅他指尖,摇摇头。


岳明辉想要收回手,却被卜凡握住,少年的双手从他指尖移去手腕,又摩挲到他小臂的花纹,带着一点偏高的体温,让岳明辉觉得自己几乎被他的真挚灼烧。


“会疼吗?”卜凡手指点着他的手臂。


“你哥哥不怕疼。”岳明辉说。


“可我怕你疼。”


卜凡看他,少年人眼睛里有明亮的光。


“我怕你疼,哥哥。”


 



 


岳明辉曾想过自己如果没有给秦周懿打那一个电话他的未来会是怎样。


故事有无数个分岔路,但他总不曾回头看,他不是那样的人。


 


后台依然听得见舞台下人潮鼎沸。


其他三个人知道他脸色不好,木子洋和灵超去找了队医,以为那一支封闭过了时效。


卜凡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敷在他腰间,轻轻问他:“疼吗?”


岳明辉摇头。


卜凡以为他在骗人,有点着急:“老岳你老是这样,疼就要说,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啊?”


他躺了一会儿,卜凡还是看着他,那样的眼神让岳明辉感到心惊,他想让卜凡不要再那样看着自己,伸出手去搭在少年的眼皮上。


“我刚才,看见一个姑娘拿了把扇子。”岳明辉说。


卜凡乖乖地被他按着眼皮,也不睁开眼,只是嗯了一声。


岳明辉另一只手拿着刚才从卜凡兜里掏来的手机,飞快地查了几个关键词,跳出来一张经年已久的合照,照片上岳明辉搂着一个女孩儿。


岳明辉按着卜凡的手指一抖,男孩又嗯了一声,问他:“上面写着啥呀?”


岳明辉飞快地把手机浏览历史清空,又放回了卜凡的兜里。


“上面写着——卜凡你lol打得真菜,莫不是青铜段位吧。”他松了手,卜凡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谁写的?!我要找他单挑。”被踩到命门的电竞选手最不能听这个。


过一会儿又想一想:“哪个扇子上能写这么多字儿,老岳你又蒙我。”


这时候队医已经拎着医疗箱赶到,岳明辉乖乖在椅子搭出来的床上躺下:“就骗你了,你打我啊——”


 


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后他们都去了庆功宴。


但每个人脸色都不好,不止一个女孩举了相同的扇子,卜凡也终于知道岳明辉为什么又骗了他。


公关向他们保证,不出三天就可以把新闻压下去,大众记忆短暂,他们又如日中天。


第二天接受采访,原定开放录制现场,改成棚内无观众录制。


他们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偶尔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还有一个现场表演。


可主持人并不想错失良机。


“最后有一个想问岳岳的问题。”她说。


卜凡在沙发下摩挲着岳明辉的虎口,多年前参加某一个生存节目,他紧张时养成这个习惯,安定自己也平抚了岳明辉,从此变成他们之间无需开口的默契。


“对于这次的丑闻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女主持微笑,但丑闻二字已经将这个问题定性。甚至不是陷阱,只是想要看他们难堪。


小于一个箭步冲上台叫停摄影,四个人被遣回休息室,岳明辉走在最后面,青岛少年用手掌磨蹭过他的后脑勺,像是安抚他们剪辑师那条灰猫。


 


秦周懿也在休息室,他们面对面坐好,但始终没人开口。


“对不起。”居然是秦周懿最先道歉,“这个采访应该推掉,就不会节外生枝。”


“别胡说。”岳明辉打断她,“都是我的错。”他盯着桌子的一点看,那一块仿佛要被他的视线灼烧起来。


木子洋主持大局:“让他们把这个问题掐了,我们继续录我们的。”


其他两个人都点头附和。


秦周懿拿手机划了几下,皱着眉头出去打电话。


木子洋最眼尖,爬到桌子上从气窗看了一眼外面:“完了,记者到了。”


卜凡急了,拿手捶桌子,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最后还是岳明辉打破沉默,平底起惊雷。


“我退团。”


过了很久都没人说话,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他说的话,木子洋小心翼翼问他:“老岳你说什么?”


岳明辉说:“谁的锅谁背,我退出。”并且还试图解释,“医生说按我的腰现在的情况,也跳不了几年的舞了。”


没有人说话,卜凡骂了几句脏话,把面前的椅子踢翻后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按照以往的情形来说,岳明辉总会追出去。


这一次他没能。


 



 


岳明辉曾经觉得自己和卜凡有点什么,或者说,他们有可能有点什么。


但即使是有点什么,那也不会是爱情,那从来都不是爱情。


 


协和的人给岳明辉打电话,让他分三次去洗纹身。


那时候大家的行程都已经分得很开,岳明辉带着口罩和帽子去车库拿车,却看见等在门口的卜凡。


“哥哥,我陪你去。”他说。


岳明辉犹豫了一会儿,他们已经红到没法单独出门,他知道卜凡一定有自己的行程,可最终没能拒绝卜凡,他总是不能拒绝卜凡。


幸而他们全程走了vip通道,和从前走过的弯弯绕绕的地下室通道不同,vip通道从车库直达诊疗室,保安护送他们每一步,岳明辉再也没有在地道里迷失方向的机会。


“你怕不怕,哥哥?”卜凡在电梯里问他。


他抬起头看见少年的眼睛,摇摇头:“你哥见过大风大浪,没什么怕的。”


卜凡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让他撩起衣袖:“给你拍照留念——”屏幕里留下一头呲牙咧嘴的狼,“哥哥,这个纹身你留了多久啊?”


岳明辉想了想:“十二年。“


“那比我认识你还多四年。”卜凡说。


岳明辉一时没想到要怎么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卜凡又将一只手架在他后脑勺那里,和他一起走出了电梯。


 


岳明辉想,原来他已经和卜凡认识八年。


皮肤科的医生说话很温柔,但仔细看了岳明辉的纹身几眼,脸色却不是太好看。


“这面积比我想象的大,光洗三次,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好。”医生说。


岳明辉却很无所谓:“那就多洗几次,弄得越干净越好。”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当然是这么说——”


一直站在墙角的卜凡突然开口:


“大夫,有麻药吗?我怕我哥疼,他怕疼。”


岳明辉和医生都想笑,可卜凡却是一脸的认真:“最好是那种全身的麻醉,一点儿疼都没有的那种。”


岳明辉轻轻踹了他一脚:“那是给人家动手术用的,你哥没那么娇贵。”


医生重新戴上口罩:“局部麻醉就够了,但是之后肯定会疼,我给你开点止疼药。”


卜凡说,你开多点儿,医生笑着答应了。


 


洗纹身的过程很短,也没有太多疼痛的感觉,真正开始难受,是麻药过了之后。


他们其实已经不住在一起,但卜凡自告奋勇,跟着岳明辉回了家。


岳明辉吃了晚饭就开始隐约觉得疼,他把一把抗生素和止疼片都吞下去,抱着毯子回了卧室睡觉。卜凡觉得不放心,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耳机里塞着新的歌曲demo,拿笔写rap词。


到了半夜的时候岳明辉终于被惊醒,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臂,绷带里模糊的痛感烧灼着他的骨头,他出了一床的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的。


卜凡伸出手把台灯打开,看见他这个样子急红了眼,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问他:“我再去给你拿药吧,哥哥——”


岳明辉算了算自己吃下去的剂量,知道自己再吃就要od,只能摇摇头:“凡子,哥没事。”


卜凡一只手过来蹭了他一头的汗,索性轻手轻脚地和他躺上了一张床,从背后搂着他,从他后颈那里磨蹭过去:“疼吗?”


岳明辉还有力气开玩笑:“比拉筋也就差那么一点儿,至少我没像某些没出息的人掉金豆。”


卜凡却不想搭理他的笑话,只是拿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声音低下去:“什么破春晚,谁爱上谁上,我就见不得你这么难受。”


被少年这样环抱着,岳明辉居然觉得疼痛也好了一些,但脑袋依然是晕的,且呼吸里有血气:“我命令你向广大人民群众道歉,多少人一辈子就指着这几秒钟呢——”


背后只有沉默,岳明辉觉得卜凡是不是睡着了。他刚想要转过身,却感觉肩膀那里传来潮湿的触感。


岳明辉忍着痛翻了个身,看见已经哭得眼睛通红的卜凡,他伸出一只手去抹掉了少年脸上的泪水:“怎么着,哥哥都没哭,你就先嚎上了?”


卜凡哭得说话声音都颤抖,把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肩:“我就是……怕你疼……怕你难受……”


岳明辉觉得自己脑袋更涨,更糟糕的是,他心脏里一阵酸涩,一直翻腾到他脸上,让他语无伦次,句不成章。


 


卜凡哭了一会儿终于睡着了,岳明辉却没能再睡着,不是因为痛。


对于二十六岁的卜凡来说,拉筋是让人害怕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他也学会了在小于踩下自己膝盖的时候咬住嘴唇,不让泪水落下。


而比起拉筋,最最让二十六岁的卜凡害怕的,就是他的哥哥岳明辉会因为参加一台晚会,要忍着痛去洗掉跟随了他十二年的纹身。他一想到岳明辉因此承受的痛苦,就忍不住要掉下眼泪。


卜凡宁愿自己痛死,也不想要看岳明辉因为这个难受,哪怕皱一下眉头,他也不允许。


 


岳明辉看着在睡梦中颤抖着睫毛的少年,他想,究竟要用什么,他才能回报这样的天真。


 



 


如果岳明辉会在夜里无法入眠,


如果岳明辉会在说话的时候满嘴血气,


如果岳明辉会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大脑空白,


 


只是因为洗掉纹身的疼,和拔掉智齿的痛。


别无其他。


 



 


可人生不是可以往复回溯的故事本。


岳明辉站在分岔路,这一次他选择往前走。


 


后来他在其他节目上遇见过他们三个人。


木子洋和灵超围着他问近况,他笑着作答。


但卜凡不说话,站在舞台另一边的灯光下。


岳明辉向他看过去。


他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岳明辉的手臂。


岳明辉把衣袖撩起来。


那里的皮肤光滑雪白,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那头狼跟随他十二年。


而他和卜凡认识的时间,终于一样长了,也是十二年。


 


 


什么痕迹都没能留下。


 


 



 


岳明辉终于睁开眼。


他已经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旁边是他焦急等了半天的北京助理。


医生把开好的药装进袋子里,走过来看他的状态,又点点头。


“这是几?”医生问。


“三。”他说,扶着椅子坐起来,腿还是软的,但脑袋清醒。


“收好——”医生走过来,把一粒东西给他。


岳明辉看着自己手心,一颗洁白细腻的牙齿,牙根一个小小的弯钩,张牙舞爪。


“这么小一个玩意儿,就搞得你这么痛。”助理感叹道。


岳明辉盯着它看,安静的一小粒,躺在他的掌纹之间。


医生已经坐回了位子里,把他的牙片举高了看:“别看小,这个牙根深度,至少长了有十二年。”


岳明辉合起了手掌。


 


他痛,痛彻灵魂,痛入骨髓,他痛啊。


 


助理看着他,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岳哥,没事吧?”


他摇摇头。


 


走出休息室之前,医生突然问岳明辉:“全麻是不是一点儿都不疼?”


岳明辉想了很久,最后才说:“不疼。”


 


 


END


 


 





旷了一下午老莫色彩课的成果!想起自己第一次画水彩的时候,画的也是Olive呢,现在越长越大了,依旧可爱俏皮(≧▽≦)第一张画的比原图长大了一点点比较像个少女了,Olive长大也一定美美哒。康颂的草稿纸用起来就是随便顺手。。。这是一个草稿流的心声啊。